1995年,为了便于在大陆开展业务,罗成把香港亿安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总部由香港移到广州,办公地点设在当时广州最高的粤海集团大厦21层。1997年又把总部迁入亿安广场的第九层。
    自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后,处于我国改革开放前沿的沿海开放城市纷纷抓住机遇,大干快上,最典型的要数广西北海和海南。在广西北海市,土地出让以开发区的形式成片出让,立项成立XXX开发区之后,不用先交土地款,就可以拿到几平方公里的土地,而后分割切块加价卖给下家,而下家拿到图纸再加价卖给新的下家,就拿张地图,一亩地从几万元炒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元。至1993年底,全国28个省、市、自治区和中央64个部、委及有关部门在北海设立的办事处、联络处和工商企业达3300多家,注册资金达140亿元。全国注册登记的在北海投资房地产企业由1992年前的6家增到1266家。1992--1994年,房地产开工项目187项,面积455.2万平方米,投资额319.5亿元。1992年1月到1993年5月,共划出土地85平方公里,相当于北海市建成区面积的6倍;城市建成区面积由1992年前的14平方公里迅速扩长到1993年的28平方公里,扩大了一倍。北海市的商品住房平均价格由1992年初的300元/平方米增长到1993年底的3000元/平方米。海南省房地产受1988年新设海南省和省级经济特区的感召和优惠政策的吸引,投资商和资金蜂拥而至,一时形成了房地产集中开发、四面开花的热潮。炒地皮、炒项目、炒楼花等不正当经营行为泛滥成灾。1988年海南房地产平均价格为1350元/平方米,1991年为1400元/平方米,1992年则猛增至5000元/平方米,比1991年增长257% 。1993年上半年房地产价格达到顶峰,为7500元/平方米。房地产投资过热,泡沫严重,投资过热,经济发展过热,通货膨胀严重,1993年通货膨胀率最高时接近25%。1993年国家为了给过热的经济降温,任命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朱镕基兼中国人民银行行长,任期两年(从1993年7月至1995年6月)。朱镕基是中国至今为止唯一一位国务院副总理兼中国人民银行行长的人,人称“朱老板”。朱镕基以铁腕和严厉著称,在1993年7月他走马上任后的第一次行长会上,就命令国内各银行行长在规定时间内收回计划的全部贷款和拆借资金。逾期收不回来的,就要公布姓名,仍然收不回来的,就严惩不贷。在朱镕基的“压力”之下,到7月底,拆借的资金收回来332亿。1993年,中国人民银行连续两次大幅度提高存贷款利率,并且对3年以上的定期存款实行保值。一大批靠贷款的开发商资金链条断裂,房地产过热被抑制,房价、地价应声回落,通货膨胀同时戛然而止,人们的生产生活逐渐走上正轨。北海市2000年调查统计时共闲置土地3.1万亩,空置商品房107.35万平方米,烂尾楼工程项目108个,建筑面积达121.55万平方米,沉淀资金200多亿元。海南留下455万平方米的空置商品房长期无人问津,原规划报建1631万平方米的烂尾楼四处林立,2.38万公顷被圈占的建设用地长期闲置荒芜。海南房地产持续低迷到本世纪初。经过1993年中国经济宏观调控之后,中国房地产遭遇了第一次危机,南方城市多地烂尾楼到处都有。没有多少文化的罗成却认为,这些“烂尾楼”只是暂时休克,以后还会复苏。他领导下的亿安公司专门选择收购在一年内可以建成的烂尾楼楼盘,他认为这样的烂尾工程能短线快速获利。1996年,国家继续压缩房地产信贷规模,抑制房地产投资,特别是在贵州,由于其经济发展速度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经济运行周期也相对滞后,因此,贵阳的房地产市场显得更加疲软。即使到了1996年下半年,贵阳的购房者对商品房价格回落心理预期仍较大,多持币观望,使得市场的有效需求仍没有明显改观,再加上前两年动工兴建的大量安居工程住房投放市场,使本已十分脆弱的贵阳房地产市场又受到非市场因素的强烈冲击,大部分房地产开发商都面临极大的经营困难。27层的贵阳中天集团的中天大酒店项目也不例外,1996年酒店主体结构施工已至14层,为满足提高酒店档次的需要,又对已完成主体结构进行优化设计、设备选型和订货及装修方案的确定,但由于缺乏资金被迫停工。1997年,带领着一位律师和一位会计师在贵州参观考察的罗成了解到了贵阳中天酒店烂尾楼项目后决定介入,这是罗成收购的第一个烂尾楼项目。他提议由他的香港亿安集团与中天集团进行股份合作共同开发经营,亿安占65%,中天占35%,这样他无需先行支付定金,而建设资金先通过中天集团旗下的建筑工程公司垫资开工,他利用中天酒店的建筑从香港融资。可是天不助罗成,1997年香港爆发金融风暴,酒店业首当其冲受到致命打击,罗成的港资融资管道越来越细,最后断流,为了能使酒店早日运营,他又采取挤占其他施工单位的工程款的方式来继续投资。后因为和中天集团发生一次争端,罗成借故停工,投资1.8亿元的中天酒店不得不半路而弃。直到1998年罗成从8.3亿元BOT贷款里拿出几千万继续投资中天酒店。1999年11月,罗成的广东亿安新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3000万元收购了中天大酒店35%的股权。至此,亿安集团拥有了贵州中天酒店100%的股权,后改名“柏顿酒店”,可经营业绩很差,每年有四五百万的亏损。
    1997年8月,罗成斥资2亿元拿下坐落于广州郊区、按照四星级标准建立的广州花地明珠大酒店烂尾楼项目,实际他仅付300万元就取得控股权,后用了106天改建装修,1998年1月,花地明珠酒店正式开张,创造了“花地明珠速度”。开张头几个月,在广州当地名声鹊起,一天至少20万元的营业收入。可好景不长。1998年4月,广州开始“严打扫黄”,娱乐业骤衰,花地明珠一派萧条。一个黄金项目转眼之间变成垃圾项目,1.4亿元投资额的花地明珠酒店想卖却卖不掉,只能自营任其亏损。
    1997年10月,负责提供大型亿安广场项目土地开发使用权和拆迁安置以及承担该楼宇的设计施工的中方企业把钱搞光了只挖了一个大坑,罗成被迫接过亿安广场的操作权。可他这时已是无米下锅。他原设计花先用从机构拆借的2亿元来启动该项目,后以卖楼花和银行贷款来运转该项目。可是,乱卖楼花,被政府叫停而不能再继续下去。1998年3月罗成才搞到一笔4000万元的高息贷款,暂解燃眉之急,但无助于扭转8亿元投资额在建的亿安广场的整体颓势。
    1998年,浸淫商业运作多年、谙熟广东商业环境的罗成凭借着积累的政府资源关系,一年拿下三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广州市广园东快速路、“省道1973线江门市区过境公路项目”和“广州市交通主枢纽13个货运站场项目”,但是亿安没钱,而按当时的国家有关规定,投资基础设施的自有资金不得低于30%。这难不倒自由就胆大的罗成,他给银行提供了一种国外通行做法的金融创新思路:项目融资(BOT)。罗成让他的民营企业与国有商业银行合作,将这几个项目的未来收费权质押给银行,以贷款建设项目。以这种方式,亿安从银行拿到8.3亿元总贷款。罗成并没有把这些钱全用到三大项的建设,而把它一分为多,大部分投资这三大工程,一部分回救亿安广场、中天酒店和花地明珠酒店,一部分收购上市公司壳资源及收购高科技项目。1999年4月亿安集团投资36亿元建设的广州市广园东快速路,开辟民营企业承揽大型城建工程的先河。因为该项目是委托专业公司经营管理的,亿安集团不参与经营管理。2001年初广州市政府收购这个项目时,亿安集团获益5000万元左右,是亿安集团是少有的成功经营项目。亿安集团在江门投资3.6亿修建的省道1973线江门市区过境公路项目,由于与政府协调不力,政策变数(原收费路段改为不收费路段)使原定的收费站难以落实,在即将完工时僵持。为了打破江门1973线公路的僵局,亿安集团欲收购与其相连的江门外海大桥,并已预付5000万元定金,但由于2001年亿安科技案发而终止,江门1973线公路成为一个无法走活的残局。亿安集团与广州市交委合作开发的广州货运主枢纽工程,拟在广州市各大公路出入口处建设13个具有现代综合功能的大型货运站,即广州大物流货场,其中3个货场已经投入运行。对于将物流定位为广州市主要城市功能的广州市来说,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国际上一些大的物流企业也比较看好这些项目,有的已经表达了合作意向。但由于亿安集团主要管理层与政府相关部门的沟通困难,其间的关系难以协调,致使项目中断。
    1999年,亿安集团将亿安广场地上1至6层的商铺采取出承诺售出后又从买家手上返租回来的方式销售,很快售出90%的商铺,这种方式也让亿安广场能在短期内获得了大量的资金。但是,返租很冒险,且资金成本相当高,整幢楼返租的风险尤其大。1999年9月19日,尚未完工的亿安广场的地下1层至地上6层被马来西亚百盛百货连锁集团租用为商场当天正式营业。
    罗成是一个贪财的人,他对财富的追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要能赚钱,没有他不敢做的。同时他又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要求所有的人都以他为中心,他不遵守游戏规则,也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罗成还是一个没有文化、也不懂管理的人,他用重金聘来人才却不能为他所用,有人时,不会用人。罗成能从外部吸血,却不能让自己的企业造血,有钱时,不会用钱。他的亿安集团在产业结构上无主营产业,他随意布局,各个产业之间无任何关联性。他在经营决策上完全是随意性、投机性的,缺少核心竞争力,企业规模越大越脆弱。亿安上马的很多项目都是罗成受一定机遇所诱而当即拍板决策的,是在没有方向和坐标的前提下发展起来的。企业经营的亏损让他产生了到股市圈钱来弥补的昏招,股市圈钱这个埋藏在罗成内心深处多年的欲望越来越膨胀。
    1992年,他力主对东大进行股份制改造的目的就是想上市圈钱。当时,珠海市只有1993年3月26日上市的粤富华A一家公司,即今天的珠海港(000507),东大集团在同一批进行股改的公司中呼声最高,1996年11月18日上市的格力电器(000651)当时远排在其后。
    1994年,罗成加盟香港亿安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后,曾一度梦想在香港收购上市公司空壳,为此他带领一位律师和一位会计师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在吉林、北京、天津、河北、安徽、贵州等多地参观考察了许多企业,寻求可以注入上市公司的资源。但最后却一家也没有谈成,因为任何一家香港上市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均不可流通,控股股东套现获利几乎不可能,要快速赚大钱只有在二级市场进行炒作。香港买壳上市一事也就此搁浅。从1995年起,罗成在投资房地产之余,开始把目光转移到内地的A股市场,因为那时的A股股市坐庄操纵之风渐起,许多人依靠坐庄控盘,操纵股价大发其财,罗成也梦寐以求。他希望先购买上市公司的壳资源后,再寻求上市的优质资产项目注入。
    1997年,罗成企图控制上市公司黔中天A,即中天城投(000540),后因罗成与中天集团的时任董事长鲁石意见不和而未果。
    1998年下半年,深圳投资基金管理公司管理天骥基金的高层管理人员张大伟为了把“吉轻工”(即今天的光华控股,000546)卖出去,通过朋友找到了罗成,希望亿安集团买下吉轻工这个壳。当时罗成立刻表示很感兴趣。
    1998年8月,喜欢凭直觉拍板的罗成认为张大伟是个人才,于是主动邀请张大伟加盟亿安,专门负责在资本市场的运作。事实证明,张大伟是一个极善交际、又颇谙资本运作之术的人。
    1998年9月的一天,罗成得到一个消息:上市公司深锦兴A(000008)声称要重组,正在积极寻找买家。嗅觉敏锐的罗成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非常适合的标的物。为了搞清楚这家公司的真实情况,他和张大伟亲自前往考察,得到的结果的确让他们兴奋不已:深锦兴A没有明确的主业,流通盘流通盘小,总股本为7365万股,流通股为3529万股,市值不高,上市几年股本无变动,股价一直在4到8元间徘徊,经营业绩差,1998年每股收益-0.85元,调整后每股净值也在1元以下,持股的国有企业已对其失去兴趣,法人股比例在30%以上,股权相对集中,历史包袱相对较轻收购成本相对较低,已经放出的重组消息让该股拥有炒作的题材,可为人们提供了无穷的想象空间。这只垃圾股是罗成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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